连振国

    谈起炎黄后裔，许多人已经了解中华民族这个历史悠久而光辉的民族是由五十六个民族组成的民族。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甚至已知道我们的民族除了汉族，在北方有二十一个少数民族，在南方有三十四个少数民族。他们分布在北起漠河附近的黑龙江心，南至南沙群岛的曾母暗沙，西起帕米尔高原，东至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汇合的地方，总面积约九百六十平方公里，人口总数十亿有余，又有上下几千年的历史，是世界上最大的民族。中华民族的劳动人民勤劳勇敢，在长期的生产斗争中，阶级斗争中不断加强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联系，共同创造了祖国的光辉历史和灿烂文化，在反对外来侵略的斗争中，并肩战斗为保卫伟大祖国作出了卓越的贡献。可喜的是解放以业，在党的正确民族政策指引下，中央到地方既有研究各民族的科学研究机构，民族院校，还有专门刊物，促使各族的发展欣欣向荣，真可谓是群花怒放，争奇斗艳，在民族研究方面更是捷报频传，硕果累累。
    炎帝黄帝的后裔--汉族，是世界最大的民族，由于长期以来，有些研究人员习惯在中国通史与汉民族史之间划等号，又惶恐戴大汉族主义这顶帽子。对汉民族的研究尽管从五十年代到现在，前者有范文澜、吕振羽、朱绍候等同志总结撰写汉民族方面的文章，后者有徐杰舜、袁少芬、熊锡元等同志积极撰写汉民族方面的文章，并不断向学术界舆论界及广大学者、教师、学生呼吁重视汉民族的研究。综观全局不能不看到那种民族较之其他各族的研究"视而不见，寡言少动"，还是经渭分明。所以，徐杰舜同志一马当先，在他的《汉民族研究刍议》①一文中，批评了全国数以百计的各种社会科学研究机构中，唯独没有专门研究汉民族的任务……，唯独没有专门研究汉民族的刊物"。同时指出了"对汉民族这个人们共同体的形成，发展和特征等问题进行具体、深入、系统的研究，既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又是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需要"。现在情况正在好转，全国高等院校的历史学者对汉民族的研究逐渐增加，中国社会科学院的领导开始重视，从报刊发行文章的数量质量看，应该说"长征"已经起步，这个世界最大，历史最长的汉民族可以断定，在党中央作出学术自由重大决策的鼓舞下，我国汉民族研究一定会得到上下各级学术机构的重视，一定会百花齐放，结满硕果。一定为祖国的精神文明为学术界增添光彩。这是因为汉族既有它得天独厚又突出的特点，本文主要探讨炎黄后裔汉族的表现和形成发展几个问题谈淡自己的体会。
    (一)在已识别的五十六个民族中，汉族的人口最多，分布最广，他们主要聚居于黄河流域、长江流域、珠江流域和东北的松辽平原，居住面积除了海外侨胞外，占我国总面积的百分之四十左右，从表面看，面积是49：60，可从各族比例看，则是1：55，也就是说汉族分布面积最广。从人口比例看，以1978年统计为例，在十亿人口中，少数民族只占百分之几。如较大的几个少数民族，蒙古族266万人，回族649万人，维吾尔族 548万人，藏族345万人，，彝族485万人，苗族392万人，而在中国少数民族中人口最多的壮族也只有12)9万人。由此可见，汉族是炎黄后裔的主要成员。
    (二)汉族是个英雄的民族，是--个勤劳勇敢而有智慧的民族。说起英雄的民族，第一要了解英雄的民族的概念，只要对本民族的生存发展，对本民族或中华民族的发展有过重大贡献的民族，都可称为英雄的民族。第二，每个民族中具体到每个在生产斗争，阶级斗争(包括反对外来侵略)文化等有贡献的人物都可称为民族英雄。第三，也就是由于这些民族英雄各方面的努力，去团结本民族的人们，在政治，军事、文化作出了不可磨火的贡献，塑造了该民族成为英雄的民族，如吐蕃族的松赞干布，蒙古族的成吉思汗，满族的努尔哈赤。特别是汉族的帝王，如刘彻、李世民、朱元璋，革命领袖如孙中山、毛泽东，政治家，如管仲、商鞅、魏征、姚崇、王安石，张居正，经济生产：如马钧、李冰、黄道婆，军事；如卫青、霍去病、岳飞、文天祥、于谦、史可法，林则徐、黄兴；科学文化：如张衡、李时珍，詹天佑，屈原、司马迁、李白、关汉卿，曹雪芹、鲁迅、郭沫若……等等都可称为民族英雄，不过有的入还不只是民族英雄，还是什么家，什么领袖，这只能从本文的角度举例说明，在他们艰苦努力下，和各民族融合过程中，互相交流互相促进，把我们中华民族，特别是汉族，塑造成为一个英雄的民族，勤劳，勇敢而有智慧的民族。
    在历史的长河中，汉族不仅对中国历史的发展，而且对世界历史的发展都作出了杰出的贡献，如中国的四大发明，瓷器、丝织品都是中国的独创，栗、稻在我们原始社会的母系氏族公社时期就已经培植，，天文、历法、数学、物理、化学在世界居于领先地位。考古发掘也匠明，早在战国时期，我们就掌握了叠铸技术，秦代时掌握了用铬处理的不锈铜生产技术，汉代已知道球墨铸铁，这些比其他国家都早两千年左右，其他诸如张衡的"地动仪"，祖冲之的"圆周率"，僧一行的"子午线"，沈括的"十二气历法"，郭守敬的"授时历"，都不胜枚举。特别使我们引以为荣的是1987年1月26口《欧洲时报》译载巴特里斯．凡埃赛勒在《时世》杂志-篇文章《中国人何以智力超群》中说"首先向我谈起中国优秀生众多这个现象的，是来自加拿大的一些教授。多伦多的学校里，亚洲人几乎囊括了全部学科的头几名"。 "美国报纸报道，联邦计局公布了一份官力调查报告。据称亚裔学生独占鳖头是一贯现象。……在攻读博士学位的学生中，亚洲人比例最高。……因为所有的亚裔高材生(包括日本、朝鲜等)，原籍都属于古老的中华帝国，中国古老的文化因素必定起着深远影响。笔者很快被这--研究课题吸引丁，想要了解，在当今世界上各国的统治观念一个个被推翻之时，中国文化的力量怎么会奇迹般地独立于旋涡之中，得到保持"。答案正如上面所说，我们以汉族为主体的中华民族是个勤劳、勇敢而有智慧的民族。那么其他民族呢?我们应该说，肯定中华民族的主体--汉族，绝不是忽略少数民族在缔造祖国和对世界作出贡献的作用，而正是通过汉族来说明中华民族，特别是从汉族的形成可源远流长，来全面回答上面的问题。
    (三)关于汉族的形成和发展问题，历来右不同见解，解放前的，这里不说，解放后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成了主导思想，"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也成了史学界的指路明灯，所以，解放初期的五十年代，就已经右各种主张，归纳起来主要有秦统一后汉民族形成说，唐宋时期汉民族形成说、明末清初汉民族才形成说和鸦片战争以后汉民族才形成说四种土张，十-届三中全会后，史学界更能进--步各抒己见，又有了夏说、商说、周说、春秋说、秦汉说等。在形成的具体途径上，有部落或部落联盟发展形成说、有部落发展成华夏族再发展成汉族说，有华夏各部族发展成汉民族说等。他们形成说的理由是根据斯大林说的，"民族是人们在历史上形成的有共同语言，共同地城，共同经济生活以及表现于共同的民族文化特点上的共同心理素质的稳定共同体"，②现在问题是大家都以斯大林的民族定义研究汉民族的形成，分岐又怎么来的呢？这主要是对汉族什么时候具备了民族的四个特征认识不同，特别是对斯大林说的"在资木主义以前的时期是设有而且不可能有民族的，因为当时还没有民族市场，还没有民族的经济中心和文化中心，因而还没有那些消灭各族人民经济的分散状态和把各族人民历来彼此隔绝的各个部分结合为一个民族整体的因素"③理解不问，更没注意斯大林的下一句话"世界上有各种不同的民族"即资本主义民族和社会主义民族。从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等革命导师对民族的提法看，更可帮助我们进一步的理解。恩格斯说过"从部落发展成了民族和国家" ④的话，马克思、恩格斯在《费尔巴哈》--文中也说"城乡之间的对立是随着野蛮向文明过渡，部落制度向国家的过渡，地方局限性向民族的过渡" ⑤而开始的。这就说明在资本主义以前是右民族的，当然不是斯大林说的资本土义和社会主义民族，而是资本主义社会以前的民族。所以朱绍侯同志在分析汉民族的形成礼范文澜同志在《白秦汉起中国成为统一国家的原因》一文中所提出的"汉族自秦汉以下，既不是国家分裂时期的部落，也不是资本主义时期的资产阶级民族"的论点基本是一致的。至于汉民族的形成应该分几个阶段，史学界观在各有各的说法，还没形成一致的看法，但有一个问题是清楚的，即中华民族的主体--汉族的形成、发展，汉族与世界上其他各优秀民族一样，是一个由多血统的许多少数民族，经过长期融合形成和发展起来的，汉民族的形成发展可分过渡、形成。发展，进一步发展和巩固阶段。
    一、从前25世纪到前221年，即传说中的黄帝和炎帝部落结成联盟，到尧舜禹的原始社会向阶级社会过渡时期，中经夏、商、西周、东周奴隶主政权的建立，前后二千二百年是夏族、商族、周族、先后出观到东周春秋时与其他各族逐渐融合为中华民族时期的秦统一前而形成汉民族的过渡时期。本时期的特点，在政抬上已建立了奴隶制的国家，经济生产是井田制的出现到瓦解，奴隶主用国家的力量强制奴隶在井田劳役。本时期除了夏族、商族、周族以外还有戊、狄、蛮，夷诸族。春秋前后，华夏各族只是居住在几个大的据点上，在东方有齐国、鲁国、在河南山西有宋卫晋等国，在河北有燕国，陕西渭水流域是周的根据地。当时的楚国包括粤东，汕头地区还属于蛮夷，近在周洛阳西西部即今陕西风翔南的秦也不属于华夏的，范围。就是几个华夏族(夏族，商族、周族)居住的大点之间和周围就有戊、夷、蛮、狄交错杂居着。在洛阳附近有陆浑和伊洛之戊，在陕西有西戎、犬戎、骊戎，在山西沙北省有赤狄、白狄、严允、山戎，在山东半岛有莱夷，在淮河流域有淮夷、徐戎，在长江一带有蛮族，这种华夏杂居状态，通过春秋战国时期的融合与斗争逐渐华夏化。值得注意的是秦、楚两国在战国时期已经华夏化，并融合了西方和南方的许多蛮夷等少数民族，其他各国也逐渐融合了周围的少数民族。最后在春秋到战国之际终于形成了华夏族。到秦统一六国后，就把战国时期出现的七个大的华夏国连结起来，把东到大海，西到陇西、北到长城一带，南到象郡这样一个幅员辽阔的秦国，组成一个有共同语言，有共同经济生活，有共同心理素质的，拥有三千万人口的一个稳定的共同休。
       二，从公元前221年到公元220年，共400多年中国经历了秦、西汉和东汉三个皇朝，是中国封建社会的成长时期，也是汉民族的形成时期，本时期最显著的特点是封建等级制在政治上经济上都成长起来。秦统一中国后，政治、经济到文化，做了许多巩固统一的措施，对中国和世界影响非常大，现在有些国家称中国为支那，就是秦字的转音，在秦囤统治下的人民，就称为"秦人"，汉建国后，又称为汉人，汉族作为一个民族的称谓，就是由于汉囤而来，但汉族作为一个民族，则形成于秦。由此可见，从黄帝到夏、商、周的华夏族出自夷、羌、戎、狄等少数民族，而汉族又由华夏族发展来的，即汉民族是历史的产物是由许多少数民族融合而成的。
    三、从公元220年到907年将700年，中国经历了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等皇朝，是封建社会的发屉时期，也是汉民族融合发展时期。到了隋唐时期就出现了一个朝气蓬勃，面貌焕然一新的汉民族。在秦汉时期，封建国家对周边少数民族，虽然有剥削压迫的一面，但是，对于远夷，即政府统治力量薄弱地区，则采取薄赋敛的怀柔政策，随着历届封建政府的对外扩张政策，又掠夺和强迫各少数民族人民迁徙塞内，但是，地方官吏及汉族地主阶级、对进入塞内的各少数民族人民采取歧视和进行残酷的剥削和压迫，这就引起各族人民强烈的不满和反抗，特别是在魏晋时期，汉统治政权腐朽黑暗，其统治势力又大大削弱，周边各族的上层分子，则利用了这种形势，纷纷进入内地建立政权，先后出现二十来个国家。其中比较突出的是匈奴族建立的前赵、北凉、夏，鲜卑族建立的前燕、后燕、西秦、南凉、南燕，羯族建立的后赵，氏族建立的前秦、后凉，羌族建立的后秦，以及汉族建立的前凉、西凉、北燕，这就是中国历史上所谓的"五胡十六国"时期，在这一时期，民族矛盾最尖锐，斗争最激烈，但是民族融合的也最快。从统治者来说，胡汉上层分子互相勾结，残酷压迫各族人民，而各族人民由于交往密切，特别是由于受所压迫相同，所以他们不仅在生产中互相学习，互相促进，在反抗各族统治者的斗争中，也是并肩战斗，所以在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农民起义，有个共同特点，都是各族人民的联合起义，北方是这样，南方也是如此。南方的越族、蛮族、奚族……等等，都是与汉族人民磷合起来，反对南方的汉族封建政权。另一方面，如本时期从北方迁移来到潮汕的粤东地区的"福老"人，"河老"人以及"客家"人，先后都同本地区的先民俚人融合共同开发了粤东地区，这又是一个明显的实例。这次民族大融合，北魏孝文帝改制时，作了一个总结。孝文帝采取很多措施来巩固这次民族大融合的成果，促进并加强了民族融合的进程。孝文帝改制时期，施行了三长制，均田制，模仿汉政权建立了政治制度，特别改胡姓为汉姓，"禁北语(鲜卑语)一从正音(汉语)"，改胡服为汉装，改变籍贯，代人迁洛者，一律改为河南洛阳人。捉倡胡汉联婚等都是进步的政策。孝文帝改制的目的是实现汉化和封建化，以巩固北魏政权，但在客观上有利于民族融合，但是，我们必须看到，孝文帝所进行的汉化、封建化的改革，并不是他的天才创造，只是适应民族融合的发展趋势，也可以说是顺应历史发展规律的必然结果。正如恩格斯指出的那样。在长期的征服中，文明较低的征服者，在最大多数场合，不得不与被征服国度的较高的少经济情况，(被征服以后的那个样子)相适合应，他们为被征服的本地人所同化，而且极大部分还引用了他们的语言" ⑥．马克思也说，"野蛮的征服者总是那些他们所征服的较高的文明所征服，这是一条永恒的规律"。⑦鲜卑族建立的北魏，没有违反这条规律，以后的蒙古、契丹。女真以及满洲等族也都没有避开这条规律，作出了科学的验证。在北魏灭亡之后，东、西魏、北齐、北周相继建立，历史虽然又出现一个小小逆瘫，但民族融合的趋势已不可逆转了。到隋唐时代，由于汉族吸收了各少数民族的新鲜血液，汉族面貌为之一新，在当时，不仅下层人民有很多人都是胡汉的混血儿，连隋唐的皇帝也是混血儿，李渊、杨广的母亲都是独孤氏，即鲜卑人，这里还应该指出的是本时期各民族的融合，加速了民族杂居地区封建化的过程．民族杂居地区的封建化，在中国历史发展过程中意义甚为重大，汉族和少数民族在这样的过程中互相吸收对方积极因素，活跃了社会生产力，促进了社会经济的繁荣。
    四、从907年到1368年，共600多年，中国经历了五代十国、辽、宋、夏、金、元等皇朝，是封建社会进一步发展时期，也是汉民族融合的进一步发展时期。这一时期，在北方兴起的有契丹族建立的辽国，女真族建立的金国，蒙古族建立的元朝。在南方有白族建立的大理，在西边有党项族建立的夏国，他们对开发边疆都作出了极大的贡献。在东北地区，契丹族和女真族之间有融合，契丹，女真和蒙古族也有融合，同时他们各自都掠夺许多汉人，也有大批汉人归化于契丹、女真和蒙古族。在云南的白族、陕甘的党项族也吸收了许多汉人。本来民族融合从来都是互相吸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早在秦汉时期，就有一些汉人融合于少数民族之中，而这一时期，汉族人民融合于少数民族的情况就更为突出，从各地区各族的封建化就可以看出来。
辽、金进入中原，这对促进东北地区的封建化有重大意义。五代宋元时期，东北地区各民族的发展水平不一致。作为辽、金主体民族的契丹和女真人，初起时处于奴隶社会阶段，后来在内地先进方式的影响下，逐步向封建制过渡。十一世纪末，契丹人的封建化基本完成，封建统治制度也日趋完缶。女真人封建化的基本完成，大致在十二世纪中叶。在这一过程中，女真贵族大批从奴隶土转化为坐食地租的地上，而金朝统治者在行政制度、赋税制度等方面都取法北宋，作了-些改革，实行封建统治。后来，大多数内迁的女真人跟汉人已经很少区别，连女真语都不会说了。
    在西夏地区，党项人的封建化，是很显著的。在元吴建国后，党项人开始向封建制过渡，他们在经济上和文化上都从北宋吸收了许多先进的东西。当成古思汗灭掉西夏时候，那里的封建制已经确立起来了。
    在云南地区，北宋建立前不久，出观了以白族为主体的大理政权。那时，离市沼灭亡已经有三十多年了。由南沼而大理，标专着封建政权取代了奴隶主政权。在生产上，大理政权在洱海地区兴修了--些水利工程，匣农业有所发展。许多蒙、汉、畏吾儿人和回回人来到云南，跟原来居住在这里的白、彝、傣、纳西、哈尼等各族人民共同开发祖图的西南边疆。回回人赛典赤赡思丁在云南兴修水利，传播汉族文化，改善民族关系。汉人张立道消除滇池水忠，开辟良田，提高农业生产技术。他们都对云南社会的发展作用成绩。元代，云南的许多民族先后进入封建社会。
    在蒙古地区忽必烈统一中国时，封建化过程大体完成。这时，蒙古地区畜牧业有显著发展。封建牧主占有肥沃的牧场，大量牧民被束缚在牧主指定的牧场-巳去放牧自己的牲畜，从而向牧主提供劳役，交纳贡赋，承受很重的压迫和剥削。此时蒙古地区的农业，也有所发展。应当看到，在蒙古贵族进入中原以后，带来了一些落后的制度和风气，造成了社会生产上的破坏。但这毕竟是在一定时间内部地区所发生的现象。就整个中国或蒙古民族本身来考察。元代的社会生产力不是停滞不前，而是向前发展的。这从广大边区的进入封建化过程改进一步封建化，从民族关系的加强，就更看得清楚些。元代继五代，宋、辽、金之后，在这方面是有较多成就的。在元初，耶律楚材在《赠蒲察元帅》中，就提到"素袖佳人学汉舞，碧髶伎拨胡琴"，说明各族人民已在互相吸收彼此的优秀文化。到了元末明初，蒙古人，色目人由于与汉人长期相处，已经达到"相忘相化"，不易识别的程度，有很多蒙古人、色目人亦改为汉姓，在语言、风俗习惯方而已基本一致。
    五、从公元1368牛到1840年共400多年，中国经历明、清二代皇朝，是封建社会走向衰老时期，也是统一的多民族巩固时期。这--时期，奠定了现在中国的疆域和以汉族为主体的中华民族的基础。清自从1664年开始统治中国到1684年清军进入台湾统一中国，加强了它的封建统治。清在汉族地区的统治稳定以后就加强对边疆少数民族地区的统抬。
    1、在西北地区，反对准噶尔贵族分裂势力的斗争，明清之际，蒙古族分成漠南，漠北、漠西大部分。清军入关以前，漠南蒙占已经归属清朝版图。后来，其他两部也都臣服了清朝。
    清朝初年，游牧在伊卑河流域的漠西蒙占的一支准噶尔部逐渐强盛起来。在贵族噶尔丹的统治下，准噶尔部兼并漠北蒙古的其余各部，势力-直达到天山南路。那时候，沙皇俄国的侵略矛头已经指向我国的北部，噶尔丹勾结沙俄，向东攻打漠北蒙古。噶尔丹自称可汗，向康熙帝提出："圣上君南方我长北方"。1690年，在沙俄的支持和配合-》-，噶尔丹以追击漠北蒙古为名，悍然进军内蒙古。康熙帝亲门带兵迎战，清军在乌兰布通打败丁噶尔丹的军队。1696年，康熙帝再次带兵三路出击，清军大败噶尔丹于昭莫多。此后，清政府控制了漠北蒙古。清朝授给当地蒙古贵族各种封号和官职，加强了对那里的统治。i733年清政府设置将军，驻乌里雅苏台。1762牛，清朝在新疆设置伊犁将军。清朝还在新疆各地驻扎军队，设置卡伦，加强了对西北地区的统治。
    2、加强对西藏的统治。清朝初年，顺治帝接见了西藏喇嘛教首领五世达赖，还正式赐予"达赖喇嘛"的封号。后来康熙帝又赐予另--个喇嘛教首领五世班禅以"班禅额尔德尼"的封号。这样，清政府确立了达赖和班禅都必须经过，中央政权册封的制度。1727年，清朝开始设置驻藏大臣，代表中央政府常驻拉萨。后来，清政府又规定驻藏大臣代表中央政府，同达赖和班禅共同管理西藏。清朝中央政府对西藏的管理大大加强了。
    3、对在西南地区居住的苗、瑶、彝等少数民族，清朝于1726年雍正皇帝在位期间，大规模地推行"改土归流"政策，废除原来由少数民族头人担任土司的世袭制度，设立丁卅县，由朝廷派官统治。清朝廷在边疆地区的这些措施，巩固了国防，稳定了各地的社会秩序。
    4、除了对汉族人民的高压外，就是对各族人民的控制和镇压。清政府在全国各地布防了军队。八旗兵大部分驻防北京城内外，一部分驻防各地城市。清军先后镇压， 1721年朱一贵在台湾的起义，1774年王伦在山东的起义，1781年甘肃国民的起义，1795年至1806牛贵州铜仁的起义等等。乾隆晚清以后的反清起义次数很多，面对这些起义，清廷一面派军镇压，一面推行整顿保甲法加强对人民的控制。
    从上面四点可以看到清朝统治者对各族人民施行的是高压政策，迫使人民屈服，对各族的上层分子却进行拉拢，争取他们对清的效忠。值得一捉的是清帝对各族上层分子的拉拢是有成效的，有利于国家的统一和民族融合。这样在清朝的统治下，就出现两种融合，一种是山于各族人民利益一致，在共同反抗清朝反动统治的斗争中融合来起，一种是各族上层分子联成一体，共同镇压各族人民。这两种融合，在阶级关系上是对立的，但是在民族融合方面，却是一致的，最后连满族本身也卷入了民族融合巨流中米，所以，清朝前期，我国的疆域已经西跨葱岭，西北达巴尔喀什湖北岸，北接西伯利亚，东北至黑龙江以北的外兴安岭和库页岛，东临太平洋，东南到台湾及其附属岛屿钓鱼岛，赤尾屿等，南包南海诸岛，成为亚洲东部最大的国家。
    在我国幅员辽阔的疆土上，生活着以汉族为主体的满族、蒙古族、回族、藏族、维吾尔族、苗族、彝族、壮族、布依族、朝鲜族、瑶族、哈萨克族、黎族、高山族、景颇族、达斡尔族、珞巴族等等五十六个民族。这些民族虽然文化发展程度不同，但是都有悠久的历史，都对祖园的缔造作出了贡献。展望未来，以汉族为主体的炎黄后裔--东亚明珠，将为世界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发出更加璀灿的光芒！

        注释：①《光明日报》一九八五年四月二十二日；②《斯大林全集》第2卷第294页；③《民族问题和列宁主义》；④《自然辩证法》，人民出版社1955年版，第143页；⑤《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第56页；⑥恩格斯：《反杜》；⑦马克思：《不列颠在印度统治的未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