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求文化杠杆的最佳支点
——特区文化发展对策探要

    江泽民同志指出：“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政治、文化是有机统一、不可分割的整体。”改革开放经我国的经济、政治、文化生活注入了活力，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随着经济的腾飞，政治的昌明，我国文化建设进入以专业文化为主体转向以社会文化为主体的新阶段，从政府独家办的教化、接受型发展为社会、企业、集体、个人一起办的多体制、多渠道、多形式的娱乐、参与型，从只以文学艺术活动为主的“小文化”逐步转型为包括科学、体育、游艺、娱乐、企业文化、商旅文化等广泛内容的“大文化”，形成了一个有史以来所没有过的色彩缤纷、轻松和谐的文化新格局。
    经济特区是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实验场，也是中国改革开放的“窗口”，这里的经济现象和文化现象，无疑是令时代风气之先的，而且它的现状，仅仅是一种短时的“定格”，它处在不断变化、发展之中，呈现无时不在躁动的态势。
    如果我们把文化视作杠杆的话，那幺，杠杆的一头系着需求，另一头安的便是对策。而我们探求特区文化发展的对策，实质上是寻找文化杠杆的最佳支点。在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双百”方针、“两为”方向的大前提下，适应新形势、新特点，努力筹谋“运算”出修正值，使杠杆从不平衡到平衡，循此规律，求得强化杠杆的作用，而不能凭高观意志左右哪一头。
    我们应该就一些带本质性的问题求得共识。
    关于特区文化的物质——特区文化应该是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主导、以中外文化为总汇，满足多层次人群的需要并以高品位为主体，领风气之先的社会主义新型都市文化。这一特质是由我们的基本国策、文艺方针，特区的经济实力、人文环境、文化消费水平和文化的社会化、商品化、现代化的大走向所决定的。
    作为“窗口”，特区文化对外呈开放、接纳型；作为“实验场”，特区文化对内又发挥着它的启导辐射作用。
    关于特区文化的个性——我国现有五个经济特区，地理位置不同、幅员不同、起步不同、速度不同，尽管其文化建设的发展趋向大致相同，但各有其优势和劣势，或者说，此之长为彼之短，彼之短却为此之长，所以，同是特区文化，却不能构成为同一个模式。
    深圳从一个边陲小镇一跃而成举世瞩目的中国最有影响的经济特区，白纸绘新图，它的因袭、包袱要比别的特区少昨多，但它来不及建构、形成自己丰厚的地域文化，便被推向改革开放的前沿，它只能靠从中华文化母体带来的血脉，广吸外界（中外）的营养，长自己的肌体。因此，它的兼容性要来得比别的特区大，也必然形成有别于其它特区的文化格局。
    汕头特区起步慢、幅员小，范围刚刚扩大，经济实力还不丰，但它有着源远流长的潮汕文化的积淀。丰厚的地域文化，维系着人数相当于本土的广大海外侨胞、港澳台同胞，成了永远无法割断的“脐带”，于是有了连续五年的以文会友、以文招商，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以潮汕民间文艺表演为重头的迎春大型广场艺术活动和特区十周年庆典活动，迎来散落在几十个国家、地区的潮人嘉宾、商贾，既是一项对地方优秀文化矿藏发掘、整理、提高、弘扬的系统工程，又直接为发展社会主义商品经济搭桥铺路，同时也丰富、活跃了当地的群众文化生活。这便是地域文化的优势。
    汕头这一优势之得以发挥，是在积蓄一定经济实力之后。五届迎春联欢节大型文艺晚会，都是追求共同艺术语言、共同审美情趣的盛大聚会。这种聚会反映了此时此地各阶层人群相融无间、祥和欢乐的共同心态，从普通市民、工厂职工、机关干部到各级首长、海内外嘉宾济济一堂，共赏弦歌庆升平。这是一种带有政治、经济、文化同步发展这一鲜明时代特征的人文现象。第四届联欢节是在“六.四”事件之后举行的，这一届，其规模之大、人数之多、规格之高、影响之广、效益之显着，却远远超过前三届。应邀前来参加的国家和地区有23个，嘉宾三千多人，短短四天，签订了一大批出口成交合同和“三资”、“三来一补”项目，还拓开了西欧、北美的市场。到第五届联欢节，汕头与世界上各个国家和地区的经贸关系就更为广泛、密切了。再如，潮汕的美术、潮剧、音乐、曲艺、杂技，也是潮汕特有的文化资源，10年来，共派出66个团组（个人），计2349人次，通过展出、商演、教学、考察等形式，到过美国、日本、澳大利亚、新加坡、法国、泰国、非洲及港澳等20多个国家和地区，其中文艺演出计2108场，对外宣扬潮汕文化，开展学术交流，丰富自身，又创了经济效益，还吸引了外资到潮汕来。耗资3000万的潮剧艺术中心已破土动工，旨在扶植新人的潮汕星河奖基金已筹集了2000万元，从硬件和软件方面，为潮汕文化跃上新台阶，创造了良好的条件。开放以来，随着新的文化设施（如艺都大剧院、大型综合游乐场所龙湖乐园等）的建成，平均每年有目的地引进中外演出团体（不乏一流团队和名星）80左右个，开阔了都市群众和地方文化工作者的文化视野，丰养了本土的文化。
    尽管特区文化的兼容性大、创新意识强，但九九归源，所朝向的大目标2应是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新型文化，不同的特区分别在这个问题下做自己的文章，做出来的文章，或强或弱，或迟或早，必然显示出自己的个性来。如汕头提出的“潮（汕）味、侨味、特味”。
    在对特区文化的特质和个性取得共识的基础上研究对策、寻求文化杠杆的最佳支点，我们便会按规律办事，不断校正思路，增强文化意识，确立超前意识和科学管理等问题，为社会主义商品经济的发展，创造一种良好的社会环境和文化环境。
    办经济特区是一种试验，搞特区文化也是一种试验，各个时期有各个时期的群众文化需求，情况千变万化，绝没有一个凝固的模式，也不会有一剂四时咸宜的“汤头”。思路跟上形势，对策与需求相适应，文化杠杆就处于平衡，任何禁锢的做法和自由化的观点，或过于“左”，或失于“右”，都会使文化杠杆的一端失重，对人的健康心态和特区的经济建设产生消极乃至破坏作用。我们很难想象有这幺一座城市，公安干警在夜幕下查禁所有的舞厅，拘审所有的舞客，这座无欢的城市人的思想还敢于解放、社会的生产力还能够飞速发展；我们也很难设想，特区的文化如果全方位开放，让“三陪”成风，脱衣舞活市，我们的经济特区还能成为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窗口”！因此，我们要通过总结过去实践中正反两方面的经验教训，从理论与实践的结合上，提高对文化工作在整个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的功能和作用的认识，正确处理经济特区经济建设与文化建设的关系，使我们特区文化的思路须臾不离改革开放的正确轨道：立足于开放，着眼于管理；立足于改革，着眼于创新；立足于搞活，着眼于引导。
    这里发布明确指出：“管理”、“创新”、“引导”，其出发点是适应，其决胜要秘是超前。
    适应，不是一种被动的迎合，而是主动的应变。改革开放，经济发展，在商品经济的猛烈冲击下，传统文化呈浮沉状，有一种危机感。如何摆脱这种困窘的局面？这就需要广大文艺工作者敢于面各改革开放的大潮，在适应中拓展。汕头特区有专业文艺团体一院（潮剧院）、一校（文化艺术学校）和10个剧团。他们在保证城市节日演出的前提下，开辟了广阔的农村广场戏新天地，既送戏上门，培养了传统艺术的新观众，又给新演员创造了更多担纲演主角的机会，特别是使每个剧团每年都有150至300多场的演出任务，30至70万元的演出收入，改善了剧团装备，提高了演员待遇，巩固了演员队伍。专业艺术团体在这个新的层次上适应了，便也能积蓄艺术实力，参予世界文化市场的竞争。这是为现实所证明了的。电影业也如此，由于注意电影发行放映网络的建设，加强城市影院现代化改选，实现了空调化、软座化、氙灯化和立体声化，终使这一行业年年超额完成省下达的任务，并出现了若干个主业年收入超百万的公司和影院。
    经济的发展必然促进文化的活跃，在物质需求得到某种程度满足的情况下，人们就会开始感到精神生活在品种和品味方面的新饥饿。于是，由于长期封锁、闭塞而形成的一种隋性平衡，就会突然间全部或局部被打破，特别是外来文化对本土文化的冲击和渗透，震荡固有的观念，要求要有新的文化内容与格局与之相适应。迪斯科、武打录像、电子游戏接踵而来；摇滚乐、交响乐、芭蕾舞座无虚席；迪斯尼乐园、“锦绣中华”、民俗村，游客如鲫......所有这些我们应充分予以认识、理解、吸收、改造、传播，使之成为特区文化中的新血液。从而使特区文化杠杆在更高的层次上达到新的平衡，应该说汕头的迎春联欢节、深圳的荔枝节、海南的椰子节，无论规模样式、质量、品位，都是一方文化最高档次的适应活动。
    从容应变，是特区人应具备的心理素质，其先导是超前意识。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喜新厌旧、博览广闻”，是一代人的审美时尚。我们应具备一种超前意识，予测未来的娱乐时尚趋势，积极组织、设计、引导、在互补中求得平衡和满足。这样一种超前意识是建立在博古通今、知彼知已、知里知外、高度的事业心和政治责任感的基础上的。有了这样的超前意识，方能在竞争中求发展，在变化中取得主动权，使特区的文化如同特区的经济，于世人眼中永具新鲜感和不可替代的魅力。
    在特区文化规划的问题上，我们不应忽略：现有五个经济特区都分布在祖国的南疆。因此，不管是哪一类型的特区，其文化规划的目标都应是建设有南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文化，充分利用南国丰富的文化资源和改革开放的优势，塑造各特区独特的社会主义文化新形象，使五特区成为弘扬中华优秀文化传统的示范区和中外文化交流的桥梁。
    整个规划工程的三大构成，一是文艺创作，二是文化设施建设，三是文艺队伍建设，总的构想，应是建立一个在全国处于先进地位，在亚洲可与“四小龙”媲美，各特区各有个性的社会主义文化体系。
    建成这样一个文化体系，需要大量资金的投入，这是一个迟早都要解决，而且只要努力便能够解决的问题，因为文化事业的建设，既是党和政府的工作，又是社会福利的一部分。党政领导会关心，社会会关心。不关心，或叫做“一手硬，一手软”，特区的经济建设就会象唱独脚戏一样，减去很多声和色！
    至于管理，“管死放乱”是教条主义的产物，是过去某些政策失败的表现，前车可鉴。特区文化的管理发布加强对文化事业宏观上的调控。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里，有效的调控，需借助于完善的法规，使文化现象，通过计量化和法规化纳入社会主义轨道，此其一。其二是管理必然涉及到改革，一是专业文艺团体的体制改革，一是社会文化事业单位的体制改革。这种改革必须有全社会配套的措施。其三是要坚持引导。改革开放中，新观念、新审美趣味与传统道德观念的矛盾，外来文化与本地文化两个板块的碰撞，精神满足、情感领悟与单纯的感官刺激的殊异，真诚服务与唯利是图的抗争，是一种客观存在，大量是认识问题，只有认真引导，才是解决问题的上策，不应简单理解为只是执法、“扫黄”。文化市场管理是近年出现的一门新学科，文化作为一种特殊商品进入消费市场，管理必须有助于搞活，有助于解放、发展文化生产力，必须成为生产和消费的中介。提高管理人员的素质，也便是个摆上日程的至关重要的问题。
    综上所述，起着“窗口”和“实验场”的作用，领风气之先的特区文化，其杠杆的最佳支点，便是需求与对策最佳结合的产儿。
(作者：汕头市文化局局长)

摘自：《潮汕海内外名人文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