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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剧，从昨天走向明天
——历史的回顾和思考
一
潮剧是一朵在潮汕这块文化积淀很深的土地上生长繁衍起来的古老戏曲艺术之花，集潮汕文化之精粹，受潮汕人民的喜爱。
据考，潮剧发端于宋元南戏，形成于明代。明弘治、正德期间，潮汕梨园，用乡音搬演南戏，已成时尚，这是南戏在潮汕向地方化发展的表现，是潮剧的发端。至明嘉靖、万历之际，潮闽一带更有《荔镜记》、《金花女》、《苏六娘》等戏文，编演地方的故事，有的且直接标明"潮调"，说明当时南戏已开始演化为地方剧种。及后，潮调继续吸收弋阳、青阳、昆山诸腔和西秦戏外江戏的养料，并大步向地方化发展，特别是在广纳潮汕民间艺术和音乐之后，更独具一格。
潮剧是宋元南戏演变而来，是南戏的一支，渊远流长，历史悠久，这点学术界已成定论。现从观照角度，回瞻其形成发展的历史进程，体制改革可明显看到几个对今天具有启示意义的特点：
一是潮剧漫长的形成发展过程，始终是历史的，涵盖着潮汕特异于人的语言、习俗、风尚、及其长期积淀下来的人文传统、民性心理、审美情趣，又是流动的，一直处在不断的沿革嬗变之中。由开始以"土音"搬演南戏，到用"潮腔"演唱地方故事，再到广收博纳而成独具一格的地方剧种，称谓从明之潮调，清之潮音，到新中国成立后称潮剧，都是一个处在"动"的态势，川流不息，又"水往高处流"，一步步迈向完整和成熟。从历史看，正是这个"动"，给潮剧以不衰的活力。直到本世纪初，随着商业的发达，交流的频繁，资本主义文化的传入，潮剧适应新的情况，依然在"动"，尤其是大量吸收各兄弟剧种、电影、流行歌曲等艺术成就，使声腔、表演继续变革发展，连台本戏、文明戏、机关布景的出现，一新其时耳目。这种"动"，既是适应潮流，又是不断吸收潮汕民间养料，不断民性化、地域化的过程。潮剧音乐，好些都是从流行潮汕久远的佛曲、庙堂音乐、大曲、八音大锣鼓吸收融化而来，具有独特的地域风采。据说潮剧三步进三步退的台步是吸取自蛋船歌舞，潮丑侧身踊跃的机械手法腿法是来源于潮汕的纸影、木偶、而潮剧滚唱、畅滚一类的演唱和七字、五字、三字的叠句则与潮州歌曲类似，这些都正是取自于民，向地域化发展的例证。
再是潮剧历史上，在其涵盖潮汕人文、孕纳潮汕民间艺术而不断形成地域性特点的同时，还始终保持民性化、大众化的特色，使其一直在民间广为传唱，成为潮人同赏、同享、同乐的乡音。它与潮汕民俗活动的结合，更为明显。特别是入清以来，，"各乡社演戏，扮台阁，鸣钲击鼓以娱神，更诸靡态"。现存县乡志都分别记载有节日时令、游神赛会、红白喜事等民俗活动期间潮汕大演其戏的事例，范围广至迎神、谢神、祭祖、寿诞、得子、婚嫁、封官、晋爵、乔迁、建祠，以至行铺开张、乡规习俗制定和施行等等方面。群众赏戏成风，促成戏剧班社纷纷成立，特别是到了鸦片战争（1840年）以后，汕头辟为通商口岸，经济发达，潮剧班社更多，演出地区也不断扩大。清光绪年间，"潮音凡二百余班"，除在潮汕一带演出外，还把足迹伸向惠州、梅州、琼州和福建泉州、漳州、龙岩，以及上海、福州等地，而且到南洋一带，到香港、澳门和台湾高雄、台南等一些潮人较为集中居住的地方演出。演出形式，从早期沿袭勾栏、竹帘，到戏棚、神庙戏台，再到戏园、剧场，也无不是适应社会和群众的需要，不断地调整变换的结果。
还有一点看得很清楚，就是潮剧在其发展过程始终受到一定社会政治、经济环境的制约和影响，因而有起有落，有兴有衰。潮汕因唐宋以来经济发达，又是历朝显宦达官迁谪和商业市舶繁荣之地，广、闽、浙交往频繁，中原文化流入较早，于是才有明代中叶民间习戏成风，并孕育出潮汕人自己的戏剧--潮剧。入清以后，潮汕经济继续发展，制盐、制糖、冶金、造船以及刺绣、木雕等等工艺行业达到空前水平，商人足迹遍及大江南北，对外贸易兴旺发达，这些带来社会的安定、人民丰衣足食，所以才出现了"仕女繁华，裘马管弦，不减上国"和潮剧不分昼夜竟相演出，尤于游神赛会之际，"梨园婆婆，无日无之"的盛况。及至抗日战争爆发，潮汕沦陷，1943年特大旱灾，1945年日寇投降后国民党军队"劫收"，国内战争又起，潮汕经济败落，民众疾苦，潮剧便由清末的"鼎盛时代"转入萧条。当时戏班居多散伙，存下的纷纷迁徙南洋，利用当地未受战祸干扰，社会、经济尚处稳定和潮籍侨民众多等条件，立足生存，满足海外潮人观赏家乡艺术慰藉乡思的渴望，出现过被当地人称为"莫与伦比"的繁荣景象。但迨日寇南进，南洋各地人心惶惶，经济随之衰退，潮剧又重临厄运。尽管经过许多努力，一直未能扭转颓势，至解放前夕，潮剧几乎一蹶不振。
二
新中国成立后，党和国家挽救了旧社会濒临死亡的文艺事业潮剧也如鱼得水，获得生机，走上繁荣新路。
至“文革”前，潮剧出现了很大的变化发展。如先后成立广东省潮剧团、广东潮剧院，担负示范、培养、研究等任务，为潮剧艺术的推陈出新发挥中心作用；潮剧两度以强大的阵容，带着经过精心整理、锐意革新的剧目进京演出，在首都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关怀接见和艺术行家、观众的高度赞赏；遴选名家新秀，越关赴港，再到柬埔寨，在那里掀起“无谈不潮剧，无声不潮音”的“潮剧热”，为国家争了光，也为潮剧拉开对外交流的序幕；此外，还有潮剧丑角、旦角表演艺术的整理和汇演，《陈三五娘》、《苏六娘》、《告亲夫》等到一批潮剧影片的摄制和发行，有汕头戏曲学校在原潮剧演员训练班的基础上宣告成立，为潮剧增减和输送新的人才，以及各市、县专业潮剧团的纷纷建立和城乡业余潮剧队伍的蓬勃兴起……这些显示了建国后潮剧第一个空前盛况。
潮剧在建国后能够取得突飞猛进的发展，除了优越的社会主义制度的保障和"百花齐放，推陈出新"这一繁荣戏曲事业的正确方针的指引外，应该说主要是利益于以下原因：
第一，彻底废除封建班主制和童伶制，解放了艺术生产力。旧时戏班属私人所有，班主多为豪绅、地主、达官、巨贾，置办目的除少数为寻欢作乐外，都是为了盈利。戏班采用童伶演出，童伶卖身入戏班，丧失人身自由，且绝大多数出身贫穷，原来没有文化，卖身后生活奇苦，即使有一定天赋，也因其艺术生命短暂（成年变声，多数被淘汰）而成"昙花一现"的人物，严重阻碍着潮剧艺术的发展。50年代初，随着农村土改和城市民改的开展，戏班也由艺人接管，接着进行"改人、改制、改戏"的民主改革，才将长期桎梏艺术发展的封建班主制和童伶制彻底废除，舞台改由成年人演出，极大地解放了艺术生产力，使潮剧从此换新颜，繁荣局面随之而至。
第二，广泛集中人才，形成人才优势，1956年，广东省潮剧团成立后，从原几个主要职业潮剧团调入一批业务水平较高的艺人和条件较好的青年演员，大大优化了艺术队伍的结构。1958年成立广东潮剧院，在进一步集中原主要职业潮剧团艺员的同时，又从原潮汕文工团、大专院校和社会上调进大量新艺术工作者，加强编剧、导演、作曲、舞美和理论工作，更是人才共荟萃，英秀如林。同时，有戏校历届毕业生被源源输送到各剧团，为剧团增添新生力量，使剧团新声不迭，人才辈出。这些，为潮剧积蓄雄厚实力，形成前所未有的人才优势。
第三，艺术全面系统进行改革和提高。50年代初，潮剧界发动征集旧戏剧本、音乐曲牌和其他各种艺术遗产的活动，共搜集旧戏剧本2000多个，乐谱曲牌1000多首。在此基础上，由新老艺术工作者真诚合作，共同努力，先后整理出一批优秀传统剧目和创作改编一批新剧目，使潮剧舞台上演剧目不断丰富。仅从报刊广告和一些节目单了解，至80年代初，专业剧团上演剧目1500多个，绝大多数题材广泛，内容健康，有些还比较深刻，同时通过改革，净化了舞台，创新和突破了原有的艺术表现形式，令人耳目一新，展现了特殊的艺术魅力。由一批优秀剧目带出来一批技艺精进、风采纷呈的优秀演员，也在人们中间产生轰动效应。这些，使原不见经传的潮剧，跃上了全国有较大影响的剧种行列。
第四，加强艺术交流，不断丰富艺术表现力。1957年开始，潮剧走闯大江南北，每次都从当地兄弟剧种和著名表演艺术家身上学到不少东西。省内，又与粤剧、汉剧、正字戏、白字戏、西秦戏等保持经常联系，交流经验，交换剧本，不断吸取人家长处，填补自己的不足。与潮剧有渊源关系的川剧、湘剧、梨园戏、莆仙戏，也是淹剧经常注意学习的剧种，有些剧目直接从它们那里移植，这对丰富潮剧演出剧目和提高表演水平都有不少帮助。电影、话剧、舞蹈等艺术门类品种和现代舞台技术设备，潮剧同样从它们身上吸取养料，或者直接运用到自己的舞台。多方面多渠道的学习和借鉴，使潮剧艺术表现力不断获得加强，效果显著。
第五，重视人才培养和艺术整体效应的发挥。50年代初，先后开办演员学习班、训练班，专门培养人才。1959年，随着汕头戏校的成立，潮剧人才的培训工作被推上新的台阶。至“文革”前，有800名学员先后在潮剧班和汕头戏曲学校学习受训，毕（结）业后被输送到剧院、剧团，为潮剧不断注入新血。与系统的专业培训相对应，剧团也采用以师带徙、以戏带功、一角多线、新老同台、老演员为新演员带路等办法，加强对新一代演员的训练。这些成果丰硕，有不少经过精心培养的青年演员分别成为活跃于舞台的骨干和中坚，有的还跨进了著名表演艺术家的行列。与些同时，院、团各路人才的各艺术部门，在目标一致的前提下加强合作，增进融洽，使不少剧目的一度创作和二度创作都能集思广益，群策群力很好发挥综合艺术的整体效应，这与“自倒门墙”的“内耗”现象形成鲜明的对比，为潮剧艺术水平的全面提高创造了条件。
诚然，“文革”十年，潮剧又不幸面临摧残，因这是特定时间、特定原因造成，这里不作太多叙述。
三
自70年代后期开始，改革开放，商品经济大潮席卷全国每个角落。潮剧在经受"文革"期间一场浩劫之后，又获新生，开始了新的发展阶段。起初，因潮剧舞台解除"文革"十年的禁锢，开放了一批人们久违的传统剧目，这对缓和当时观众"饥不择食"的心理状况起了很好作用。但过不了多久，又出现另一番景气，特别是电视进入百姓家，城市中通俗文学、新潮影曲、卡拉OK、言情警匪片、舞厅茶座等文娱消遣形式品种交相涌现，豪不客气地把诸多困惑和苦恼一下子推到潮剧面前，使潮剧观众骤然减少，走进�"低谷"。
潮剧如何在新的形势下，调整自我，迎接挑战？成为新时期开始以来面临的现实课题。潮剧界的志士同仁，面对严峻情势，从80年代中期开始，先后为潮剧找到一些摆脱困扰的办法：一是广泛开辟农村市场，剧团纷纷带戏下乡，利用村间节庆大演广场戏，演出场次和剧目数量都已达到建国后各时期的最高峰，常常使农村出现"万人空巷"的盛况，这既满足了广大农民的要求，也保证剧团应有的经济收入，为生存发展积蓄了条件；二是广东潮剧院和各市、县剧团主动与音像出版部门合作，录制演出剧目音像带，源源推向市场，既扩大了潮剧的影响，也为剧团在舞台演出之余开辟新的生产门路，从中获取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三是有一些剧团陆续到海外演出，逐步形成官、商、民并举，多渠道、多层次、多形式的海外演出新格局，使潮剧在海外开始拥有市场；四是一批新的创作剧目相继问世，其中《袁崇焕》、《张春郎削发》、《美人泪》、《八宝与狄青》、《陈太爷选婿》、《终南魂》、《益春》、《丁日昌》、《百里桥》、《两县令》、《彭湃》、《三香茶店》等分别参加省历届艺术节、戏剧节和首届中国艺术节演出，均受好评和奖励，有些剧本还荣获省和全国优秀剧本奖、鲁迅文学奖，在《剧本》月刊发表，或摄制成电影向社会发行。
这些，在不同的程度上为不景气的潮剧挽回了一定的生机。
然而这一线风光，在万花筒般的文化市场继续向潮剧发起猛烈冲击面前，仍显得不够光亮。潮剧在商品文化大潮冲击下，仍如一条航行大海的船，起伏升落，处在很不稳定的状态。'93汕头国际潮剧节，以其空前的规模，向海内外潮人展示了潮剧的深厚传统，唤起了人们对潮剧的关注和关心，于是振兴潮剧委员会诞生，谢慧如潮剧艺术中心抓紧建设，还有奖励潮剧新人新作基金会酝酿成立，这一切为潮剧振兴带来了新的希望。在困扰和希望并存的情况下，在21世纪即将来临的今天，潮剧又如何更好调整自身的态势，接受新的考验？潮剧界的同仁们在寻思和议论，这里也提出几点供研究参考：
一、要找准位置，强化特色。潮剧经过长时间吸纳演化而成的艺术特色，使它得以在祖国戏曲艺术之林独占风姿，大呈其趣，为包括海内海外、男妇老幼在内的广大潮人所喜闻乐见。过去潮剧靠它长期存活，今天因潮剧面临艺术多元并存的局面，再无法同过去那样在潮汕艺坛独占风流，因此更须靠它在文化市场争占上席之地。当然，现在情况不同，文化市场上存在丰富多采的娱乐方式，也存在观众取向多维的欣赏选择，保持剧种特色不应成为守旧的代名词，更不能把老戏老演，老演老戏当�"正宗"，而应瞄准社会发展的新情况，及时跟踪观众的口味，调整态势，再出新招。但“万变不离其宗”，一切改革创新都要更加有利剧种特色的估化加强。要看到今天文化市场除了潮剧之外的世界很精采，潮剧倘若不是“土特产”，未能在与其他艺术比较中显示出自身的意义和价值，而是“大路货”让其在市场竞争面前失去光芒，那就很可能导致自倒门墙，为文化市场的商品文化大潮所吞没。显见强化剧种特色，乃当前潮剧更有把握迎接挑战的一个保证。
二、要沿着大众化，通俗化的路子走下去，取戏于民，还戏于民。潮剧主要观赏对象，历来都是最基层的人民大众，尤其是农村中的农民。近期以来，潮剧也随城市文化的发展，逐渐趋向城市，但其主要观赏对象没有变，仍是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和城市普通居民。只要承认这个事实，就应坚持走大众化、通俗化的路。大众化、通俗化不是权宜之策，是潮剧的品格和取戏于民、还戏于民的本质体现。当然，在市场经济热的辐射下，潮剧为求自身的生存发展，必须争取尽快重新占领城市剧场，保持经常为城市中包括工、商、学、兵等在内的各阶层各层次观众演出，但农村始终是潮剧赖以生存发展的主要基地，更是潮剧应该去的地方。目前农村方兴未艾的广场戏，应充分利用它广泛的群众基础，不断提高演出品位、质量，让它在农村继续保持活跃，进一步扩大覆盖面，同时还可创造条件引向城镇，让它在更大范围立足生根。与此相对应，今后演出剧目仍须坚持以俗为本，俗中雅，雅俗交融。题材大众化，剧情通俗化，风格地域化，应成为剧目的共同特点。剧目在照顾目前大多数观众的传统审美心理和审美层次的同时，要视观众欣赏水平日益提高的现实，争取超普通观众的鉴赏水准，向更高层次推进。剧目内容既要崇尚通俗。也应贴近生活，尽可能赋予它现代的意识，时代的精神。剧目题材要更广泛，形式要更灵活，风格要更多样，使其百花齐放，异彩纷呈。只有剧目丰富多彩，才不“众口难调”，而会引来更多的观众赏光。
三、要增强“精品意识”和“明星效应”，全面提高艺术水平。目前，潮剧在一些人中魅力锐减，这固然与当前人们审美价值观念受到外来商品文化的浸染，造成审美心态的错位有关，但潮剧艺术水平欠佳，未能很好适应当代观众更高层次的审美要求和转换迅速的社会审美风尚，更是重要的原因。尽管现在潮剧剧目演出不少，但真正够得上精品的并不多。多数剧目的内容，从社会价值观念上看并无太多新意。有些优秀传统剧目，现在演出也走了样。舞台上虽然目前有人顶上接班，但能成为观众偶像的优秀人才并没有几个，能凭个人天赋和献身于艺术美和青春美推向更新更高境界的青年演员更是寥寥可数。存在这种情况，剧团尽管还可继续演出，可以有出国、汇演的机会，但艺术实力削弱，水平下降，却是无可否认的事实。因此为适应文化市场优胜劣汰的竞争原则，强调增强“精品意识”和“明星效应”很重要。强调“精品意识”并非要求舞台上所演一切都应成为精品，但只有精品更感动人，更具轰动效应，自然是越多越好。同样，强调"明星效应"也不是要所有演员都成为明星，但只有更出色更闪光的演员多起来，让观众实实在在感受到群星已经璀璨，潮剧才显得辉煌。因此，无论从经济效益来看，从社会效益考虑，还是从弘扬潮汕优秀文化着眼，都只能希望于潮剧有更多悦智、悦情、悦耳的艺术精品和技艺精湛、水平上乘的优秀演员出现，促进艺术水平全面提高。
四、要广辟渠道，多方面占领市场。前段实践，尤其是广场戏市场的开辟，让人越来越看清潮剧要生存、要发展，不能再同以往一样死守一块几十公尺的舞台，应把眼光放宽放远，争取开辟占领更多的阵地。于是除广场戏外，又已不断出现一些新招数，如化整为零，组织三、五人的小队伍深入舞厅、茶座演唱；利用端午、中秋等民间节日，派艺员深入百姓家，席地演奏表演；过去以记录现成上演剧目为主的音像制，现在突破局限，一些没有上演但适合制作音像的节目，也由剧团利用演出空隙进行录制……凡此种种，都是为求自身生存所选择的办法。但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各行业之间的界限已越来越被打破，企业同文化结缘，旅游与艺术携手，目前渐成时尚，潮剧也应主动寻求结合，为自己开辟新的生长点和发展之路。以前拍摄《陈三五娘》等影片，令潮剧大出风头的经验，对我们进一步考虑潮剧电影、电视化问题，也有很大启发，可以继续探索尝试。今后还可有计划有组织举办传统折子戏专场、著名高龄艺人告别舞台演出和精采节目片断表演、新秀汇演、小品表演和摸索性剧目试验演出，推广潮剧卡拉OK。如果能多找一些非舞台化手段，同舞台演出结合运用，潮剧的活动地盘就不会再局限于几十公尺舞台，可在更广阔的空间争取观众。
五、要深化体制改革。潮剧能否最终摆脱困扰，重现辉煌，深化体制改革是关键。传统的管理体制是建国后根据当时的情况，与国家实行集中统一的计划经济体制相适应建立的。今天，计划经济体制在向市场经济体制转化，剧院、团的管理体制也应随之改变。应该看到原有依托国家财力支持，并逐步演绎成统包统管的管理模式，目前已出现严重的负效应。特别是把表演团体变成官办机构，人员由院、团统包，分配拉平，使院、团未能真正从内部形成竞争机制、激励机制和优胜劣汰制度，艺术生产力得不到充分发挥。“一大二公”的管理模式还往往派生出生产目的的倒错生产过程不计经济效益，也曲解社会效益，以致造成前段时间剧团经济亏损，艺术滑坡。从1986年开始，不少剧团虽已对原有体制进行一些改革，逐步树立了市场意识和竞争意识，但改革仍待深化，特别是过去长期形成的政艺不分，剧院机关化，剧团模式化，编制固定化，导致自身缺乏优化和发展活力的问题，目前更未从根本上改变，剧团和人员的低质趋势仍很突出，改革的任务还很艰巨，需要我们继续下去，坚持深化。同时，院、团深化改革，要能取得更加明显的成效，还有赖于文化主管部门在方针政策、事业规划、市场管理等方面的跟踪和完善，这同样不能有所忽视。
摘自：《汕头史学（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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