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来与《岭东民国日报》
陈汉初

    国民革命军第二次东征胜利后，当时任东征军总指挥部总政治部主任的周恩来，被中华民国国民政府任命为东江各属行政委员，公开以共产党员的身份，主持国共合作的一个地方政权。为了"唤起" "民众革命精神"，周思来亲自在汕头市筹办《岭东民国日报》。在国共合作的旗帜下，《岭东民国日报》热情宣传孙中山先生"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宣传马克思列宁主义和国共两党反帝反封建的革命纲领，唤醒了长册处于帝闰主义、封建军阀统治下的东江人民，开拓了我党在潮梅湃陆丰政治影响的新局面。
《岭东民国日报》是公开合法的国民党党报，是"中华邮政特准挂号立卷之报纸" (执据六三O号)，有别于我党正式出版的所谓"赤化"报刊，更容易被国内外各阶层人士所接受，因此其发行范围更大，影响面更宽，作用更大。可惜的是，历经浩劫，这份报章的现存文字已经不多了。本文的任务，旨在对它作一番介绍和研究。
            (一)
    第一次东征前，汕头是一个被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反动军阀严重奴役的地区。由于反动势力的禁锢和奴役，使这一地区进步力量基础甚弱。正如杨石魂在一封信中说的，"惟是汕头方面新文化运动非常之幼稚，故文化宣传为现在汕头方面一切运动之基础。"①为了驱散潮梅的反革命迷雾，东征军一入潮汕，黄埔军校本部就把办报列入政治工作的议事日程。1925年3月8日晚，周恩来在揭阳主持制订《军队经过地方政治工作案》，②把"在汕头办党报"列为一项重要工作案。同年11月4日，第二次东征荡平潮汕。当时，汕头报界的反动堡垒《平报》甚是嚣张，主持人钱热储天天撰文刊于显赫位置，公开谩骂孙中山，污蔑三大政策，对共产党人更是极尽造谣中伤。L925年3月，周恩来指示接管《平报》，⑧派筹备员李春涛、张亦文两人临时在汕头万安横街六号筹办《岭东民国日报》，并推荐在《政治周报》工作的李春涛任社长。④i926年1月20日，《岭东民国日报》正式出版，报头由当时任国民革命军第一师师长(一月二十一日宣誓就任第一军军长)兼潮汕善后督办署督办的何应钦题字。但一开始，工作人贝少，经费奇缺，担任编辑的只有李春涛、张亦文、李辞三等三人，担任采访、营业、广告和发行的是苏铁肩、李穗珊、林纪云、李伟如四人。在印刷业务方面，因出版匆促，自办机件在沪未运到，便暂时委托由汕头印务铸字局承印。⑤
            (二)
    为了办好《岭东民国日报》，周恩来留做了不懈的努力。
   报纸出版之初，周恩来便以东征军总政治部主任的名义，电令各县，阐明办报的必要和说明该报的性质，指出："《岭东民国日报》，前由中央党部派李春涛来汕组织，现经筹备就绪，定于本月(一月)二十日出版。查该报系本党宣传机关，为潮梅海陆丰主要党报，潮梅人民，历受洪、林诸逆蹂躏，对于革命的真谛，都未了解，该报负有指导之责，在期唤起潮梅民众革命精神。"规定"一切广告文件，务须登载该报"，要求各县署、各机关"协同劝销"，"购阅"。⑦各县署遂行文各属，训令遵行。（6）
    为了加强报社的工作，以应潮梅党务和"进行政治宣传工作"之需，周思来曾电告中共广东区委抽调干部来汕工作，中共广东区委在干部缺、人手少的情况下，派丁愿负责编辑政治新闻，又调赖俊任主编(据梁工甫回忆，主编是赖俊，又名赖遵隽，永定人，在潮梅特别区工作时牺牲)；（8）李春蕃(柯柏年)任副主编，并参与土持《革命》副刊；冯河清(广西人)任新闻编辑，⑨通过李春涛，杜国庠的介绍，调《汕头日报》《火焰》专版编辑许美助主编《文艺》等。⑩这就大大加强了报社的业务力量。
    在经费方面，周思来以东征军总政治部主任和东江行政委员的名义拨款，不仅拨足开办费(一万元)，还保证正常经费(每月三千元)。周思来还以东征军总指挥部政治靓L的名义，将中马路同善社新盖楼屋拨给《岭东民国日报》作为新社址。
    周恩来作风深入，工作细致，每周都定期听取报社工作人员的汇报，及时对报社工作给予指示，口述潮梅海陆丰重大政治新闻，并由报社记者记录后，在报上发表'对一-些重要电讯新闻，周恩来还亲门动笔撰写。1926年2月22日至3月3日，周恩来亲自主持的东江各属行政会议在汕头市隆重召开。周恩来亲自起草电报，报告会议情况，并由秘书发送到《政治周报》、《岭东民国日报》刊登。周恩来还非常重视《岭东民国日报》的记者、通讯员队伍的建设，经常询问报社人员的思想工作情况，并他们提供工作，卜的方便。在东江各属行政会议上， 《岭东民国日报》的记者被邀参加，并安排在主席台旁边就座。1926年2月1日，在周恩来就任东江行政委员当天举行的招待汕头各界代表的会议上，他特邀了该报代表苏铁肩参加。会后，苏铁肩写的《总政治部晏请本巾各界代表大会详志》一文，发表在该报2月3日第六版上。这是一篇反映周委员施政方针的很有价值的文章，在汕头报界产生了很大影响。周恩来还亲自推荐名人为《岭东民国门报》写稿。一次，报社《文艺》主编许美肋向周恩来汇报丁作，当谈到有关新闻稿件的政治质量问题时，许美勋邀请他为该报写稿。周恩来说： "当今文豪郭沫若，你们可以请郭先生写嘛！"许美勋回答说："我同郭先生素不相识，不知他肯不肯答应。"周恩来朗声地说： "没问题吧，你们可以给他写信，就说是我介绍的。"后来，郭沫若果然应约寄来文稿《文学与革命》，即刊于6月7日的《文艺》副刊。这篇文章，与郭沫若在《创造月刊》发表的同名文章大体相同。据许美勋回忆，周恩来为《岭东民国日报》副刊题写刊头一事，更体现了他革命家的风度和政治眼光。副刊创办之初，报社请周恩来为副刊题签刊头。许美勋在东征军总政治部见到周恩来，他正在听取各界人士汇报工作。当许美勋提出请他题字的要求时，他 眼神诚挚而又专注，然后开朗--笑，爽快地答应了。他步近搁在客厅中间的桌子旁，左脚踏地，右脚踩在桌旁的樊子上，凝神挥写下"革命"两字，并自谦地说： "我的字不太好吧。就这样，你们决定，好使用，不好就算啦。"其实， "革命"两字刚劲有力，体现了周恩来同志革命的气魄，革命，是共产党人的政治本色，也是周恩来同志对《岭东民国日报》的殷切期望。
            (三)
    周恩来的关怀，报社同人们的辛勤工作，使《岭东民国日报》这株革命幼苗不断成长，一是内部机构日益健全。开始报社的工作人员只有七人，后来不断充实，机构也日 益完善起来。终于发展成为一家每期三大张(十二版)的大型日报(星期一停刊)。在组织机构上，设有四个部，撰述部(社长兼总撰述，下分社内撰述和社外撰述)，编辑部 (总编辑和各栏编辑)，下辖采访股、通讯股、调查股、校对股，经理部(经理兼会计，营业兼广告、发行、杂务)，印务部(排字房、机械房)，负责印刷业务。由于机构健全，大大增强了报社的业务能力，版式、栏目更加活泼，内容更加新颖。如新闻，就有本省新闻、国内新闻、世界新闻，专栏有《党声》和《小岭东》等，还设右副刊《革命》． 《党声》主要报道党务方面的情况， 《小岭东》是一个反映地方社情、民俗等方面的专栏，具有浓厚的乡土气息， 《革命》则有较为突出的政治特色，撰述，则寓于新闻、《革命》、《小岭东》、 《党声》和各种特刊中，有提纲挈领，画龙点睛之效．此外，还根据需要出各种特刊。如1926年5月1日的《五一特刊》，登载了邓演达《今年五一节之意义》，熊受暄《五一节与世界革命运动》、丁愿《革命的五月》等文章。
    二是办报方向非常明确。它在《宣言》中指出， "欲完成观代中国国民革命的工作，必须唤起民众自为革命底主体，欲民众得为革命底主体，必须有一能够着实地指导和能够严密地批评的宣传机关。在惯被逆党蹂躏和久受反宣传蛊惑了的潮梅海陆丰民众，欲使其能为有力的团结，实行外反帝国主义，内铲一切反动振，拥护革命政府，以完成国民革命的工作，尤不可无一有力的宣传机关。"（11）为此，该报特设了撰述部，这在当时"全中国三百种新闻巾"，是一个创举，总撰述由社长李春涛兼任，外撰述由社长亲自函请，内撰述由编辑部、 《革命》编辑部、 《小岭东》编辑部各编辑兼任。@撰述部的职能，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确定宣传口径。撰述部对国民党中央、对国共合作的革命政府--中华民国国民政府和东江各属行政公署的每一项决策，都首先学习领会，对社会上发生的每一个问题，都"站在党的--革命的立场"，加以分析研究，在此基础上， "确定本报底言论方针"。（13）编辑部就是在这一方针的指导下，"将各种新闻，用最简当最忠实地新闻编制法编印出来"．正是这一点，使《岭东民国日报》异于其它各报，使"党报"异于"营业性报纸。"（14）
    三是《革命》副刊很有特色。《革命》副刊(星期二出版)在开始时只是《青年》，《教育》(星期三出版)、《农工》、《商人》(星期四出版)、《社会科学》(星期五出版)、《党声》(星期六出版)、《文艺》(星期日出版)诸副刊中的一种。（15）后来副刊实行改革，除《党声》外，其它副刊都合编为《革命》一种，在形式上，由专版副刊改为综合副刊，内容更加丰富多彩了，在读者对象上，更注重面向青年，约稿启事曾说，"凡关于革命的理论或讨论实际问题的稿件一律欢迎"，"尤其是关于青年问题的文字"，更是欢迎。后来，副刊实行改革，将多种副刊合并，统称《革命》副刊。
    改革后， 《革命》副刊的栏日包括：《评论》、《讨论》、《短兵》、 《名著》、《翻译》、《读书录》、 《书报批评》、 《调查》、 《社会调查》， 《统计》、《通讯》、《谈话》、《专载》、《特载》、《文艺》等。文章的体载有，评论、杂文、名著连载和评介、读书笔记、调查报告(包括调查资料表格)，读者来信、诗词、游记、散文等。
    《革命》副刊有其鲜明的特点：
    (一)思想性强，政治观点明确。副刊上常刊登研究孙中山革命思想的论文，宣传国共两党反帝反封建的共同革命纲领。特别是对革命导师马克思、列宁的生平、著作以及苏联革命和建设经验的介绍研究，更是突出。先后连载了马克思《一八四八年六月巴黎无产阶级之失败》和列宁《国家与革命》等著作，还转载和介绍了《向导》、《新青年》、《觉悟》、《政治周报》、《澄海》、《京报》副刊等刊登的有关文章，如《马克思》、《通俗资本论》、《列宁传》，《帝国主义的概论》、《列宁主义与托洛茨基主义》、《帝国主义浅说》，《亚洲之觉悟》、《到暴动之路上》、《俄国的新经济政策》、《劳农政府之成功与困堆》、《俄国革命Y-N周年》、《劳农俄国研究》、《共产党礼(拜)六》、《劳农会之建设》、《俄国为什么先社会革命》，《中国战争》、《革命后之中国》等。其中转载《政治周报》上刊登的子任(即毛泽东)的文章《国民党右派分离的原因及共刘'于革命前途的影响》，在潮梅海陆丰影响更大。
    (二)坚持革命性和文艺性的统一，大量刊登既有革命的思想内容又有艺术价值的作品。如吴焕珠写的《我的无题诗》控诉地主阶级奴役农民的罪恶，萧萧的《雨后》描写一个死了丈夫的年轻寡妇的悲惨生活，无情地鞭挞封建制度，吴其敏的《从澄海到汕头》反映"环境是由我们去创造的，环境不好，我们努力的把它毁灭，重新创造好了"的革命观点。为纪念列宁逝世三周年，刊登了侠僧(即蒋光慈)的散文诗《哭列宁》和列宁画像。（16）诗中写道："喂I喇喇殒落了一颗伟大的红星！喂！阴悽熄灭了一盏光明的明灯[哎哟!我要痛哭了[我要悲惨地哀歌了1我的列宁I俄罗斯劳农的列宁！全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的列宁!全人类解放运动的列宁！"一句句裒歌，一把把眼泪，道出了对伟大革命导师的怀念之情，喊出了被压迫被奴役的潮汕人民"挺起胸膛"，冲破牢笼，"继续列宁未竟之志"的决心．
    (三)针对性强，适应广大革命青年的特点和需要。《革命》副刊针对当时青年的思想认识和实际工作中的问题，象促膝而谈的知心朋友，引导青年正确认识人生，探索革命道路。如平远县有一位名叫"群庭"的青年反映：在做农民运动中，"虽然整天到农村去，可是农民却裹足不前，或是莫名所以，结果，总不免徒劳无功"。问题反映到《革命》副刊后，编辑人员即回信向他指出："这是宣传方法问题"，向农民做宣传，要注意方式、方法，衣着、说话都要"极力农民化"，宣传要联系农民的切身之苦， "切不要高谈什么革命理论"，"口号不要提得太高"等。（17）这既是做农运的经验总结，又是对新的农运工作者的实际指导。
    （四)语言精练，文笔锋利。 《革命》的《征稿启事》经常提醒，作者著文篇幅不要太长，字数"不得超过一千字"。所以，副刊的文章短小精悍，特别是《短兵》栏目的文章，都是几百字，但宇字有棱有角，有如短兵相接，寥寥几笔，便能击中要害。如 l~2G年底~i927年初，潮汕地区的中华新国民社、"孙文主义学会"分子活动越来越厉害，土豪劣绅、贪官污吏也随之"活跃起来"，统一战线内部的斗争日益锐化。发生了绑架杨石魂、枪杀李子标等反革命事件。为了配合营救杨石魂，声援潮州工人反对枪杀李子标的斗争，《革命》副刊《短兵》发表大量短文，予以揭露。在人民群众的声援和舆论压力下，迫使反动派不得不将杨石魂释放。对于李子标事件，也"已由潮梅代警备司令何辑五及东江行政委员署(行政委员戴任--引者注)接受潮汕民众所提出之四条件：通缉侯映澄，查办王绳祖(据1928年10月25日《中共广东区委军事报告》称：王绳祖是何应钦之"私人"，留日时同学，曾在云南讲武学堂充教育长--引者注)；并由汕头总工会、岭东运输业工会，汕头店贝工会、省农民协会潮梅办事处、全省商民协会东江办事处、汕头学联会、妇女解放协会七团体组织委员会，办理此案；义组织援助此案特别委员会，以为此案后盾，给"此等工赃，不法军人" "严予惩治"。（18）
    正因为《岭东民国日报》有如此鲜刚的特色，其影响远远超出厂本地、本国。世界／：许多同家和地区都来函订阅。《岭东民国日报》则在广东省十二县、-地设立"特约代派处"，发行凰居汕头各报之冠，是当时全国少数几家影响较大的报纸之一。
           (四)
    《岭东民国日报》虽然创刊只有一年多，但它却已蜚声海内外。广大人民群众欢迎它，而国民党右派和土豪劣绅却恨之入骨。自从周恩来同志离开东江之后，该报曾受到多方为难，经费也陷入严重的困难。1927年2月25日，李春涛被免去社长的职务。 2月24日，赖俊也被迫卸去总编辑之职。国民党广东省党部宣传部派出方乃斌、董载泰、罗天马等三人为委员的"《岭东民国日报》骨理委员会"，宣布将报馆"接收"。这个"管理委员会"秉承国民党右派的旨意，在3月中旬前后，便将周恩来亲自题写的"革命"两字从版面上拆下来，换成《青年之路》。并在《青年之路》副刊之报缝，常常刊登"唯力中国国民党能实现农工和I益"等蛊惑人心的口号。（19）它咒骂共产党人和苏联社会主义，公开背叛孙中山"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坚持反共反人民的反动立场，蜕变成为国民党右派的舆论工具。这样，它就走向了人民的反面，丧失了民心，失去了读者。
    《岭东民国日报》被右派篡夺后，我党即派李春蕃、梁工甫等另办《岭东日日新闻》。该报出版后，有副刊《怎么干》，经常揭露《岭东民国日报》的谎谬言论。"四·一五"反革命政变当夜，国民党反动振搜查了《岭东闩日新闻》报馆，巫丙熹被捕牺牲。 《岭东日日新闻》也随之被国民党反动派扼杀。
    1927年9月下旬，周恩来率领八一南昌起义军进入潮汕，指导建立了革命苏维埃政权-一汕头市革命委员会。为了宣传我党的革命主张，立即通过革命委员会接管了被国民党反动派篡夺的《岭东民国日报》，办起了汕头第一家苏维埃政权的舆论工具--《革命日报》，郭沫若为该报题写报头，并在第一期上题词： "蒋逆中正叛变于前，汪逆兆铭叛变于后，人好河山一盘破碎……本会起义南昌，继承革命正统……。"（21）这个题字，以革命委员会的名义，公开向潮汕人民宣布蒋介石、汪精卫叛变革命的罪行，号召人民大力支持讨伐叛逆，声张正义的革命之师。及后，该报还先后发表了《八一革命宣传大纲》、 《土地革命宣传大纲》和《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政治布告》等文件。（22）因起义军过早撤出，《革命日报》只出版了三期便停刊了。但是红色的报章，激动人心的政纲一直铭刻在革命人民心中！

①《杨石魂致团中央》，1925年3月23日。②《东征日记》1925年3月8日③《广州民国日报》，1927年1月20日。④许美勋：《恩来同志为<岭东民国日报>副刊题签刊头字》，刊于《汕头地方文艺史资料汇编》。⑤《岭东民国日报》，1926年1月22日。⑥《县署劝销党报》，926年1月25口《岭东民国日报》。⑦《令饬购阅岭东民国日报》同上。⑧《赖俊启事》，1927年3月1日《岭东民田日报>>； 梁工肃：《汕头节新闻战线方面的工作》。⑨⑩访问许美勋记录。（11）《岭东民国日报》1926年1月23日。（12）（13）（14）李春涛：《谈本报底来部组织》。（15）《本报副刊编辑部启事》，1926年9月6日《岭东民国日报》。（16）（17）《峰东民国日报》，1927年1月2l、 9日。（18）黄埔同学会： 《为潮安事件第二次宣言》，见《黄埔潮》18期。（19）《岭东民国日报》《青年之路》67期，1927年6月3日。（20）吴华骨回忆。（21）许姜勋回忆。（22）姜曩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