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行知最可贵之处
莫凡雄
当代孔夫子,伟大的中国人民教育家陶行知先生,永别我们已是半个世纪出了-年了。如果他还活着,今年足满-个世纪。不,他还活着,他虽死了,但他-生致力救国,救民事业和教育事业的指导思想和理论,永远和他的光辉名字一祥,闪耀在中国人民的心里。他艰苦摸索二十多年前进的每一步伐,每-脚印都记录在巳编印出版的三百多万字六卷的《陶行知全集》里,将哺育着中华民族子孙万代。陶先生渴望的"育才"已一个个沿着他的教育思想和理论指引下茁壮生长。中华民族不是小有希望,也不是中有希望,而是大有希望。
陶先生不愧为"伟大的人民教育家" (毛泽东),"无保留追随党的党外布尔什维克"(周恩来),"敬爱陶夫子,当今-圣人"(董必武)"万世师表"(木庆龄)等这么多革命家。政治家、思想家、教育家对陶先生的赞誉,就是陶先生的光荣、伟大、正确。极力钦佩崇拜陶先生的我国现代史上杰出的马克思主义教育家徐特立,曾改名为
"师陶",自称是陶行知的学生。
然而这位当代的孔夫子,当今的圣人,伟大的人民教育家陶先生,正当人民欢欣鼓舞庆解放的不久,竞遭到"左"倾思潮的诽谤,并加上许多莫须有的罪名,使三十多年来来,学习研究陶行知,竞成为"禁区"。这一严重的历史失误,新中国教育的重大损失,直到一九八-年才得到纠正。
近年来,全国开展学陶师的教育活动的人越来越多,许多省市也陆续办起学陶研究会,开展实践试验活动。这使我们看清楚陶先生的师德和教育思想、教育体制、教育:方法已自成体系,既全面、又精深,值得我们怀念与迫思,学习与纪念,继承与发扬的很多很多。这里我只谈陶先生教育思想一--亲民亲物,从实际出发,动手干。这也正是他全部:教育理论的基础,也是促进他不断进步的一个主要因素,也正是促进全民素质提高的动力。他最叫可贵之处就是千方百计提高全民的素质。他曾说过:"不要以为老太婆小孩不可培养,只要行法子,只要从他们迫切的问题着手。"
陶先生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留学回来的绅士教授,居然能放下架子,不甘当大学教授、大学校长,任教育厅长也坚决辞脱,到乡-卜来办学校,改造乡村,他办过平民教育促进会,试办农村师范,培养新教师,来建立一百万所乡村小学,改造-万乡村,达到改造中国,使中国富强的目的。
陶先生这种亲近人民与人民为友,为人民办实事,数-卜年来如一日。他还亲自领导大家有计划的去亲近各种事物。早在192了年,就在学校里订养鱼计:削,研究园艺和农业,建立生物室、仪器制造室。晓庄中小学能使大家有计划的深入去亲近串事物,藉以了解事物,获得知识。
陶先生永远是同老百姓同甘共苦的生活,他的诗写道:"-闻牛粪诗百篇",
他总是勉励大家:"乡村教育同志决心为农民服务。"他组织中华教育改进社、办平民教育,自编平民千字课,亲自到工厂作访贫民层里进行动员组织。
陶先生冒着生命危险,经营达四年之久的,在国内起着推动作用的乡村教育的发祥地一一晓庄被反动势力摧残掉了,一心为中国教育寻求新路,亦手空拳的吃苦耐劳的陶先生,也被迫害通了缉,大家正在发愁"以后怎么办"的时候,他临走时说:"我们还要干。"陶先生是多么了解多么尊重时代社会的教育真实,同人民群众思想-致呵!
1932年,陶先生在上海发动自然科学大众化运动,要使做工种田的人,抬垃圾的孩子,烧饭的老太婆也能享受近代科学知识。于是组织了自由科学团,主编出三五百本,把近代生物、化学、物理、天文、矿物、数学、农业,生理卫生等各方面知识都包罗进去当自然科学教科书。他还编写着重在指导儿童动手去做实验的教育理论,并建起"玩科学把戏"的小小试验室。他还编写了五六本图文并用的天文书。为了不识字的人民,也能享受近代科学成果,陶先生就办空中学校,每天由他的二儿陶晓光向人民广播二十分钟,他断定广播和文章是否真正做到大众化,就只有请教老妈子来批准。这可看到陶先生不但口头上提出到群众中去学习,而且,号召知识分子与工农结合,使思想上、感情上,生活上和群众打成一片。
陶先生不仅一心一意为全民的文化素质提高。还想方设法冒着风险去提高全民政治思想素质。中国正值兵灾天荒,土匪蜂起,处处充满恐怖的年代,老百姓门中喃喃祷告,祈求上天保佑的时刻陶先生成立灭煌总部,
自己参加田野扑灭蝗:他奋起组织农民自卫队。通过冯玉祥的关系,搞到--批枪枝弹药,成立联村自卫团,来保卫晓庄,保卫蟠龙学院(即群众教育学院)。
在抗日救亡运动中,陶先生参与发起"上海文化界救国会",组织"国难救国社"推行国难救国。他在山海从事普及科学运动,是在秘密状态之下厂进行的。他总是日夜思虑如何发动人民,依靠人民的力量来解放自己。他办的工学团,意思就叫是人民大众团结起米,结成坚固的团体来保卫自己的生存权利。他说:"此刻,我想到人民大众需要五种教育:科学教育、劳动教育、文化教育、艺术教育而外,还必须加一门武装自卫教育。这个工学团,解决了最迫切的问题,就是使生产的劳动大众受教育,不是生产教育,而是生产上受教育。陶先生便邀飞'一些朋友于1933年组织了中国普及教育助成会。从上海回乡的工学团,发展到无锡和南京等个别农村,还建立不少工人夜和识字班。
陶先生态1938年从香港回来除创力、晓庄研究培养高级人才外,还办了难童学校,收容教养在战争斗中流出失所的苦难儿童,还办了店员职业补习学校动乱华侨抗日。
陶先生还在风凰山顶竖起了天才儿童教育的旗帜一一育才学校,和他在南京、上海办的学校-样,吸引了全国人士的注意。
陶先生常以爱满天下自勉,他痛恨人民所痛恨的人,而又能爱人民和人民所爱的人,所以他平时对灾难中的战友、青年、儿童是和爱护自己一样爱护的,当反动派想用饿死难童这个全无心肝:的手段来捏死育才学校的时刻,陶先生毫无畏俱地说:"让我们来做个新武训吧,我讨饭也要把这个学校办下去,决不使儿童饿死。"
在我们这样人口众多,经济尚不发达的国家,要使基础教育真正能起兴国的作用,就要走陶先生巳为我们摸到的那条坚决走提高全民素质的光明之路。陶先生是我们先驱者,他是我们的模范,也可说是;当代孔夫子,"万世师表"。我们只有向他学习,把基础教育放在重要位置上,才能提高全民的素质。我想:李铁映同志在1991年全国教育工作会议的报告,强调:"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的大头在农村,难点也在农村"也正是继承和发扬厂陶先生的亲民亲物,从实际出定,动手干的教育理论基础。他这-教育思想,将促进我们每一个教育工作者进步,促进全民素质的提高。
1991年4月11日